第(1/3)页 俞飛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没在意。 “你做这个事,是想投资?” 陈浩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不是投资。 我是想做。”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继续说:“飛鸿,我跟你说实话。 我现在的身份是演员,这个身份给我带来很多东西——名气、资源、钱。 但演员这个职业有一个问题,它是被动性的。 你等剧本,等导演,等档期,等上映,所有的节奏都不是你自己能控制的。 我想做一件自己能掌控的事。” 俞飛鸿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 之前是倾听者的专注,此刻多了一些更深的东西。 “而且,”陈浩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不打算只是投钱当股东。 我想把这件事真正做起来,但我没有时间。”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方向,那边是影视城的方向,虽然隔着院墙和几排树,什么也看不见。 “我今年的戏约排到年底了,明年的也谈了三部。 我人在横店的时间比在北京上海都多,不可能亲自去管一家公司的日常运营。” 他把手放在笔记本上,指尖摩挲着硬壳封面的边缘。 “所以我需要一个我信得过的人,来替我管这家公司。” 俞飛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你是说——” “我说的是你。”陈浩转过身,正面朝着她,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一臂,“飛鸿,你来当这家公司的管理者。 你来做CEO。”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隐约传来夜班剧组收工的动静,有人在喊“收工了收工了”,声音模模糊糊的,很快就消散了。 “我?”俞飛鸿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不是学技术出身,也没管过这么大摊子的事。 我帮你打理经纪事务还行,但你要我做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负责人——” “你可以。”陈浩打断她。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做事细。”陈浩说,“我观察过你很久了。 你谈合同时每一个条款都会反复推敲,你跟人打交道时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你处理问题时不情绪化,再有压力也能把事情理清楚。 这些东西,比懂技术重要得多。” 他顿了顿,又说:“技术的事可以找技术的人来做,市场的事可以找市场的人来做。 但掌舵的人,需要的是判断力和定力。 这两样东西你都有。” 俞飛鸿低下头,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浩以为她要拒绝了。 “你把这个东西交给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自己呢?你就甘心在背后?” “我没有不甘心。”陈浩说,“这件事能做起来,比这件事是谁在做重要得多。 而且——” 他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我在前面拍戏,你在后面把公司管好,我们两个人,一个台前一个幕后,不是很好吗?” 俞飛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真。 她认识他这么久,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这样的神情——那是一个男人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到另一个人手上时才会有的神情。 “你让我想想。”她说。 “当然。”陈浩收回手,往沙发上一靠,语气轻松了一些,“我又不是让你明天就去注册公司。 这个本子你带回去看,所有想法都在里面了,你慢慢消化。 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有不同意见也随时说,这个方案还不是最终的,我们一起把它完善。” 俞飛鸿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又看了一遍那个标题。 “在线票务服务平台。”她念出声来,然后问了一句,“你觉得这个市场有多大?” “很大。”陈浩说,“中国十几亿人,每年出行的人次以亿计。 现在互联网才刚刚开始普及,但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呢?每个人都习惯上网了,谁还愿意去排队买票?” “所以你想做第一。” “不是想做第一,是必须做第一。 这个行业只有第一名能活得好,第二名第三名只能喝汤。”陈浩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常识,“所以一开始就要把架子搭好,不能小打小闹。 融资、技术团队、市场推广,每一步都要走扎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