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残月照惊心-《爹!求你别升了,咱家真是奸臣!》


    第(2/3)页

    内阁首辅徐阶。

    “你妹妹手里的天子剑砍的了贺明虎的脑袋,砍不断徐阶的手。”

    “那老东西在朝堂里扎了几十年的根,拔一根出来底下连着十根,十根底下还压着一百根。”

    “整个大乾背后,站的不就是徐阶吗?权势滔天!”

    许有德又转回头去继续盯着北方。

    “拿着皇上的剑就能斩瓜切菜吗?可老夫从商场到官场,混迹这么多年最清楚一件事。”

    “这天底下能砍人的从来不只是刀。”

    “一道公文、一笔拨款,一个盖了六部大印的调令,杀起人来,比刀快比刀狠。嘿!还不用见血。”

    许无忧攥紧了拳头。

    “爹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

    许有德的嗓音压低,低到贴在许无忧耳朵根子上才听的清。

    “京城的棋盘不能停。”

    “清欢在北边拿命去搏的时候,我们在京城必须把所有退路都铺好。”

    “钱粮的线和人脉的线,能握住的把柄能捏住的喉咙一条都不能断。”

    “她那头万一破不了局,咱们这头就的有东西兜底。”

    “万一?”

    许无忧声音发紧。

    “爹什么叫万一?”

    许有德没答这个问题。

    庭院里安静了几息。

    风声和枯枝刮瓦的声音,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层层叠上来。

    许有德忽然身形一晃。

    毫无征兆。

    他右手一松,攥了十几年的两枚核桃,立马有一枚脱手而出。

    核桃砸在青石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嵌进石板的缝隙里再也滚不动了。

    忽然,许有德左手一下捂住了胸口,手指揪着中衣的前襟。

    他半个身子往前栽。

    “爹!”

    许无忧一把扑过去,双臂箍住许有德的腰硬生生把人稳住。

    他感觉到父亲的后背在起伏,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胳膊上。

    “爹您怎么了?”

    许有德张着嘴大喘气。

    他撑着儿子的胳膊弓着腰,额头上沁出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没事没事。”

    他摆了摆手,喘了好几口粗气,才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闷劲缓过来。

    “刚才那一下。”

    许有德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手背上满是汗珠。

    “莫名的心口疼。”

    他用手掌压着左胸口的位置按了按。

    “不是病,是心里慌。”

    “就那么一瞬,生生从胸膛里剜走一块肉一样。”

    许无忧扶着父亲,把他挪到廊柱边靠着,他蹲下身看着许有德的脸。

    灯光太暗,他看不清父亲的表情,但他能看见许有德眼眶里有光在闪。

    不是泪。

    是一种既恐惧又暴怒的光。

    “爹您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睡哪来的梦。”

    许有德甩开许无忧的手,深深呼了三口气。

    他撑着廊柱,一点一点把腰直起来。

    鹿皮大氅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