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凉如水。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投出一片浓重的影子,枝叶间偶尔漏下几点碎银似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着。 萧逸坐在树下的石凳上,身上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夜风拂过衣摆,带起几分凉意。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刚刚合上的木门上,桃儿的身影在窗纸上映了一瞬,便隐没在昏暗的灯火里,再无声息。 他心想这丫头应该睡下了。 就在刚刚他目送着她回屋,自己却没有起身回房。 他还睡不着,所以并没有马上回屋。 他刚刚在石凳上坐下。 石凳凉得很,隔着衣料都能觉出那股沁人的寒意,可他像是浑然不觉。 只是静静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越过院墙,不知看向何处或者说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过了许久,他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极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才到唇边就被夜风吹散了。 肩上忽然一沉。 一件兔毛大氅带着暖意覆了上来,毛茸茸的领口蹭过他的下颌,驱散了方才积攒的那一身凉气。 萧逸微微抬头,便看见清风站在身侧,手中还捏着大氅的系带,正低头替他拢好肩头上的大氅。 “主子,夜深了,回屋歇息吧。” 清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关心。 “夜深露重,主子别染了风寒。 您这身子要紧。” 要知道如果染了风寒体内的毒性就会提前发作,这也是清风所担心的。 萧逸摇了摇头,伸手将大氅拢了拢,却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我还不困。 清风,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泥捏的,身体还没有那么差!” 他说,声音有些淡,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知道清风是担心他体内的寒毒。 清风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他若说不想睡,那便是劝也劝不动的。 于是也不再多言,只是退开半步,垂手立在石凳旁边,安静地陪着。 主仆二人一坐一立,在槐树的阴影下默然无语,只有头顶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声絮语。 沉默了好一会儿,萧逸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思量了很久的事:“清风,你别杵在那,坐下来。 我和你说点事。“ 清风依言坐在了主子旁边的石凳上。 “主子 ,您说什么事?” “就是如何安置太子的事,我已经有了安排。” 清风微微一怔,随即压低了声音问道:“主子如何安排的?” 萧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扇木门上,停顿了片刻,才说:“就是让桃儿带着太子,暂时找一处地方隐蔽一段时间。 等他恢复记忆以后,我会安排人送他北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