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轰隆隆——!” 冰原之上的苍穹,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嗜血巨手彻底撕裂。 虽然叶凌云凭借那面诡异的“窥天古镜”,出人意料地将苏酥和林仙儿的联手一击尽数反弹,甚至让两位曾经的天骄吃了一个暴亏,但——这根本无法改变玉女宗深陷绝境的残酷事实。 “嗡!嗡!嗡!” 随着三宗长老齐齐发力,方圆数十里内的“天罗化血大阵”彻底运转开来。猩红色的阵纹如同活过来的粗壮血管,在冰层下方疯狂蠕动、蔓延。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伴随着足以将普通练气期修士直接压成肉泥的恐怖吸力,铺天盖地地朝着玉女宗这数十名女弟子笼罩而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叶凌云刚才营造出的短暂威风。 几名修为较弱的玉女宗女弟子,根本抵挡不住这大阵的吸扯之力。她们周身护体的灵光就像是脆弱的鸡蛋壳一般,只撑了不到三息时间,便在“咔嚓”声中轰然碎裂。 “救……救命!师伯救我!” 那几名女弟子惊恐地尖叫着,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体内鲜活的气血化作一丝丝红色的血线,被生生抽离体外,融入了脚下那猩红的阵法之中。眨眼间,便化作了几具皮包骨头的可怖干尸,重重地摔落在雪地里,摔成了一地冰冷的齑粉。 “不!我的弟子!” 白惜若目眦欲裂,那张端庄成熟的俏脸瞬间惨白如纸。她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疯狂结印。 “玉女仙灵阵,御!” 伴随着白惜若的娇喝,她体内筑基后期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朵巨大的虚幻白色莲花,将残存的玉女宗弟子死死护在花蕊之中。 “砰砰砰!” 四周密密麻麻的血色风刃,以及万剑门弟子射出的凌厉飞剑,如暴雨般砸在白莲光罩上。白莲剧烈颤抖,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碰撞,都让白惜若的脸色苍白一分。 “噗——” 终于,在挡下剑九劈出的一道长达十丈的黑色重剑剑芒后,白惜若再也支撑不住,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她胸前月白色的道袍。那身段丰腴的娇躯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 “白长老,别挣扎了。”剑九倒提着那柄漆黑如墨的巨剑,一步一步从风雪中踏出,脸上挂着残忍而戏谑的冷笑,“这‘天罗化血大阵’,乃是我三宗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才布下的绝杀之局。别说是你,就算是金丹期的高手,只要被困住,也得被吸干最后一滴血!” “你们玉女宗这些细皮嫩肉的娘们,与其变成干尸,倒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我万剑门的兄弟们,或许还能大发慈悲,让你们在临死前,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是做女人的快乐,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玉女宗众人的脸上。 “无耻!下流!” “就算是死,我们也绝不让你们这群畜生玷污!” 玉女宗的女弟子们纷纷拔出长剑,眼中闪烁着绝望而决绝的泪光,大有自刎保全清白的架势。 “师伯!”叶凌云见状,心中虽然对这群即将成为自己“双修鼎炉”的女人的死活感到一丝肉痛,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与……烦躁! 该死!真该死! 叶凌云死死攥着手中的窥天古镜,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体内的灵力,在刚才催动古镜吞噬并反弹两名天骄的攻击时,已经消耗了足足八成!这古镜虽然是上古异宝,威力无穷,但对于灵力的榨取也堪称恐怖。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连续施展第二次! “再这样下去,不仅这些上好的鼎炉要死光,连老子今天也要交代在这里!” 叶凌云的眼神在剧烈闪烁,他扫了一眼四周如狼似虎的三宗联军,又看了一眼苦苦支撑、嘴角溢血却更显一种凄美诱惑的白惜若,心中终于做出了决断。 “拼了!” 他表面上依然维持着那副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悲壮模样,口中悲愤地大喊着:“师伯挺住!凌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誓要带你们杀出去!” 但实际上,他的神识却在这一瞬间,疯狂地沉入了右手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古朴、毫不起眼的黑铁戒指之中。 “师尊!师尊你醒醒!徒儿需要你的力量!” 叶凌云的意识在戒指的内部空间中疯狂咆哮。这里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空间,而在空间的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道虚幻到了极点的绝美倩影。 那是一个身披星辉宫装的女子,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以及那股仿佛凌驾于九天之上的高贵气质,却足以让世间任何男子为之自惭形秽。 听到叶凌云焦急的呼唤,那紧闭双眸的宫装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充满了岁月沧桑,却又清冷如月华的眸子。 “凌云,你又遇到死局了么?” 女子的声音空灵、缥缈,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虚弱。 “师尊,废话少说!外面三宗布下了绝户大阵,徒儿的灵力已经枯竭,根本催动不了窥天古镜了!快,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否则我们今天都要魂飞魄散!”叶凌云急不可耐地催促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他习惯了这个“随身老奶奶”的无条件付出,毕竟,他是天命之子,这是他应得的待遇! 宫装女子微微蹙眉,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她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凝重地警告道: “凌云,你要想清楚。你如今的肉身,不过是筑基中期。而我若是将灵魂力量强行灌注给你,强行将你的境界拔高到金丹后期乃至大圆满,那股狂暴的力量,会瞬间将你的奇经八脉撑得遍体鳞伤!” “而且……”女子的声音变得更加黯淡,“我之前为了救你,已经消耗了太多本源。今日若是再强行施展这‘借魂之术’,我的灵魂力将会彻底枯竭。短则三年,长则十载,我都会陷入深度的沉睡,再也无法在关键时刻指点你、保护你了。” “你会失去最大的底牌。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听到要失去师尊的保护,叶凌云心中本能地闪过一丝慌乱。但在生死存亡的逼迫下,以及对山下那些绝美鼎炉的贪婪驱使下,他眼中的狠厉瞬间压过了犹豫。 “顾不了那么多了!”叶凌云在识海中疯狂咆哮,面容狰狞,“如果今天死在这里,还要什么以后?!就算经脉尽断,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得到白惜若和慕灵溪,我都有办法恢复!师尊,把力量给我!快!” 看着徒弟那因急功近利而扭曲的面庞,宫装女子在心底默默地叹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眼。 “如你所愿。” “轰——!” 现实之中,冰原战场。 正当剑九等人以为大局已定,准备发动最后总攻,彻底击碎玉女宗那摇摇欲坠的白莲护罩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从叶凌云的体内轰然爆发! “什么?!” 距离最近的白惜若猛地转过头,那双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只见叶凌云原本漆黑的长发,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从发根开始变成了诡异的银白色!他那原本温润的脸庞,此刻布满了一道道凸起的青色血管,宛如一条条蚯蚓在皮下蠕动,显得狰狞而又可怖!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般,呈几何倍数地疯狂飙升! 筑基后期! 假丹境! 金丹初期! 金丹中期! 直到……无限逼近金丹大圆满!! 狂暴的灵力波动,甚至化作了实质般的银色飓风,以叶凌云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席卷。那“天罗化血大阵”降下的血色风刃,在接触到这股银色飓风的刹那,竟如同冰雪遇上烈火,被瞬间绞成了虚无! “这……这不可能!”剑九握着巨剑的双手猛地一抖,他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气息渊渟岳峙的叶凌云,声音都在发颤,“你不过是个筑基期,怎么可能爆发出金丹大圆满的威压?!你到底使用了什么妖术?!” 不仅是剑九,在场的三宗弟子全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些修为仅有练气期的弟子,更是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妖术?” 叶凌云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毫无感情色彩的纯银之色。他感受着体内那仿佛一拳就能打爆山岳的澎湃力量,一股前所未有的膨胀感和无敌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极其轻蔑的冷笑。 “蝼蚁般的东西,也配揣测真龙的境界?” 叶凌云的声音变得沙哑、重叠,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诡异。 他没有理会惊骇欲绝的剑九,而是将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冷冷地锁定了刚才被他反弹重创,此刻好不容易才被门下弟子搀扶起来的苏酥和林仙儿。 “刚才,是你们两个贱人叫唤得最欢?” 叶凌云轻蔑地抬起握着窥天古镜的右手。 此刻的窥天古镜,在金丹大圆满级别的灵魂力量灌注下,终于展现出了它作为上古异宝的一丝真正凶威! 古镜之上,不再是柔和的金光,而是爆发出了一团足以刺瞎人眼的深邃黑光!那黑光之中,空间在剧烈地扭曲、塌陷,仿佛连通着一个吞噬一切的无底黑洞! “不好!苏酥师姐!林仙儿!快退!” 剑九感受到了那黑光中蕴含的毁天灭地的力量,头皮瞬间炸裂,扯着嗓子发出了变调的惊呼。 但,太迟了。 “湮灭之光,送你们上路!” 叶凌云狂笑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漆黑如墨的毁灭光柱,直接洞穿了虚空。它没有带起任何风声,也没有产生任何音爆,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纯粹到了极致的死寂。 光柱所过之处,无论是漫天的风雪,还是下方坚硬的万年冰层,亦或是那号称坚不可摧的“天罗化血大阵”的猩红阵纹,全都在瞬间被气化、抹除,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 “不!!!” 苏酥和林仙儿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 她们连祭出法宝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黑色的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轰击在她们所在的位置。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 苏酥那原本就濒临崩溃的纯阳护体真气,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灭。她那姣好傲人的身躯,被那恐怖的空间湮灭之力硬生生地撕裂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她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被巨大的冲击力狠狠地抛向了半空,随后重重地砸在数百丈外的冰崖上,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生死不知。 而林仙儿更惨。 她原本就已经修为尽失,全靠那辆万年寒冰打造的轮椅护体。但在那湮灭光柱面前,那辆坚不可摧的轮椅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便化作了漫天冰屑。狂暴的空间撕扯力,将林仙儿浑身的骨骼寸寸绞断! “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刺耳。林仙儿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雪地里。那双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了无尽的惊骇、痛苦与……深深的绝望。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两位曾经名动一时的天骄,在实力暴增的叶凌云面前,竟然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打得濒临死亡! “咕噜……”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