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容嫣没说话。 她看着南方,看着青萍县的方向,眼神复杂。 而此刻,青萍县营寨里。 沈砚突然打了个寒战。 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脊柱爬上来。 他掀开帐篷帘子走出去,抬头看天。 夜空中,星辰黯淡。 有一颗星,特别亮。 血红色的,像一只眼睛,冷冷地俯视着人间。 沈砚盯着那颗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顾雪蓑说过的一句话:“血星现,大乱起。” 要乱了。 真的要乱了。 他,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王石头的尸体在第二天一早下葬了。 没有棺材,就用草席裹着,埋在了营寨后面的山坡上。沈砚带着所有人,在坟前站了整整一刻钟。 没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仇记下了。 霍斩蛟带着三十骑追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回来了,马背上驮着三具尸体:不是敌人的,是自己人的。他们在三十里外的山道上找到了伏击的痕迹,还有王石头带去的那三个老兵的遗体。 都死了。 致命伤都在胸口,一个血窟窿,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瞬间贯穿。伤口边缘焦黑,和王石头身上的如出一辙。 “没追上。”霍斩蛟下马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厉害,“对方至少是炼气境的高手,而且不止一个。现场残留的气息……很杂,有谢无咎那种阴冷味,还有一种更古怪的,像铁锈混着血腥。” 沈砚看着那三具遗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厚葬。家里有人的,抚恤加倍。没人的……立长生牌位,青萍县世代香火供奉。” 霍斩蛟红着眼睛点头。 处理完这些,沈砚回到帐篷里,看着桌上那张地图。 粮断了。 钱没了。 谢无咎的警告像一把刀,悬在头顶。 而青萍县这几千口人,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办? 沈砚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子像一团乱麻。正想着,帐篷帘子被掀开,苏清晏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 “喝点。”她把汤放在桌上,“我刚熬的,野菜汤。虽然没肉,但至少是热的。” 沈砚看着她。 她的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亮了些。大概是睡了一觉,恢复了一点精神。 “你身体怎么样?”沈砚问。 “还好。”苏清晏在他对面坐下,“就是……就是又忘了点东西。” “忘了什么?” “忘了王叔最爱喝什么酒。”苏清晏轻声说,“也忘了你昨天穿的那件衣服,是什么颜色。” 沈砚心里一紧。 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汤很苦,野菜的涩味直冲喉咙。但他喝得很慢,一口接一口,直到碗底见光。 “好喝吗?”苏清晏问。 “好喝。”沈砚说,“比我娘熬的好喝。” 这话半真半假。他其实不记得娘熬的汤是什么味道了,但苏清晏熬的汤,他愿意说好喝。 苏清晏笑了,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那笑容很短暂,很快就消失了。她看着沈砚,认真地说:“谢无咎毁金票,杀王叔,是在逼你。” “我知道。” “逼你做什么?” 第(1/3)页